日志存档:2012年05月

初试 SDR(软件无线电)

2012/05/17 | 22:58 | 分类:电子与无线电 | 标签: | 4,099次阅读

  既然今天是世界电信和信息社会日,那我就来谈一些通信相关的话题。
  上周末 @lonepig 同学送我了一个基于 RTL2832U+e4000 解决方案的 DVB-T+DAB+FM 电视棒。这是他最近发现的一件神器,也是近几个月来国内外一些 HAM 热衷研究的小玩意。这个电视棒神在哪里呢?原来是一位 Linux 驱动开发者 Antti Palosaari 在分析 RTL2832U 芯片时,发现这款原本只公开了 DVB-T 等接收功能的芯片其实可以输出原始的 I/Q 采样,且接收频段较宽(64-1700MHz),因而可以用做 SDR(软件无线电)接收机。由于 RTL2832U 相关产品廉价且易购(十多美元或几十人民币,eBay 和淘宝上很多),这引起了一些 SDR 爱好者的关注(如[1][2]),很快有人为之开发了 Linux 或 Windows 下的驱动和接口程序(如[3][4]),以便通过诸如 GNU Radio 之类的 SDR 软件对其进行编程使用。
  我在前人研究基础上,照猫画虎地把这套基于 RTL2832U + GNU Radio 的 SDR 搭了起来,成功地接收了 FM 广播和 U/V 手台的信号。另外简单测试了 GNU Radio 中一些名称看得懂的模块——发现本科时学的那些老三论忘得差不多了。在 Windows 下,使用解调功能现成、界面友好的 HDSDR 进行接收相对简单一些,但可定制性也比能够灵活编程的 GNU Radio 差一些。

初试 SDR(软件无线电)

  这只是最初步的用法。国外一些 SDR 发烧友已经开发了针对这个芯片的扩频模块,使之可以接收短波。时间和精力有限,我就先不实验这些了,静观老外折腾。
  看过了新鲜,别忘了这个电视棒的原本功能——看电视。之前我不是测试过 CMMB 和 DAB/DMB 制式的数字无线电视吗?有了这个电视棒,又可以测试欧洲标准 DVB 制式了。北广传媒集团在 794MHz 上发送 4 套 DVB 电视节目,分别是公交、地铁、城市(楼宇)移动电视和转播的 CCTV-1。由于应用场合的差异,其分辨率是 768x576,大于面向掌上终端的 CMMB 和 DAB/DMB;延时在亚秒级到秒级,也优于 CMMB 和 DAB/DMB。电视棒附带的 Windows 客户端 BlazeVideo HDTV 还是比较好用的,只是其 DAB 模块貌似只能解码 DAB 音频,不能解码 DMB 视频。我亦测试了 RTL2832U 的 Linux 驱动,并使用 VLC 实时解码播放,效果也不错。不过我工位附近的 DVB 信号明显比 CMMB 和 DAB/DMB 信号差,只有在室外或窗口附近才能看到稳定的视频。当然,这有可能是因为天线的差异。

初试 SDR(软件无线电)

  最后说一句实验体会,这也是 @lonepig 同学想说的:要有好天线呀!

《Linux/Unix 设计思想》的翻译细节讨论

2012/05/02 | 23:03 | 分类:写作与翻译 | 标签: | 2,783次阅读

  近日我在反思一些系统设计问题,本想重读一遍《Unix 编程艺术》,后来在书店不经意发现了一本刚刚出版的《Linux/Unix 设计思想》(Linux and the Unix Philosophy),于是借来,趁五一假期通读了一遍。有关设计思想的问题,我想改日再谈。而作为一名图灵译者,这里简单讨论一下这本书的一些翻译细节。
  总体而言,我认为这本书的翻译质量上乘,译者漆犇把握了原书轻松诙谐的基调,使用流畅的语言和灵活的词汇较为准确地传达了原书思想。我之所以关注这本书的翻译细节,是由于译者在多处使用引号强调一些大约为“移译”(参见《GEB-EGB》中文版前言)的语句。
  我赞成其中多数译法。例如第 3.4.4 节“关公战秦琼”(apples-to-oranges)、第 4.2.2 节“一招鲜,吃遍天”(one size fits all),使用中国俗语或谚语取代对应西方惯用语,语义不变,行文自然。如果直译,读者反而会不知所云。
  但有的译法可能就不太贴切了。第 7.10 节“自盘古开天以来”(since the dawn of time)这个译法虽符合上下文语境,且是中文惯用说法,但从本书的“致谢”以及其他章节中的暗示来看,作者可能是一位基督徒,因此以中国民间传说翻译这个短语就些突兀了。我觉得可译为偏基督教文化的“自创世以来”,或者更加文化中立的“自从有了这个世界”。
  译者还有意使用了若干时兴的网络流行语,例如第 3.6.1 节“自封的‘砖家’”(experts by self-proclamation)、第 5.2 节“羡慕嫉妒恨”(jealous)和第 9.1 节“膝盖中箭”(with his foot shot off)。我对这些译法持保留态度。的确,原书是近年来的作品,作者也常常使用口语化的说法进行调侃。但网络流行语毕竟还没有像成语、谚语那样沉淀到中文文化中,其时效性特征决定了这两年看上去很“潮”的话,过两年再去读就会觉得有些奇怪。像 Linux/Unix 设计思想这个主题,再过若干年去读也不会过时,所以还是应该斟酌一下表达。
  另外,我对第 11 章末尾的“白客”(good guys)这个译法不是很理解。如果要我来翻译,我可能将其译为俗气但容易理解的“好人”(同时将前面用来注释“malicious hacker”的“bad guys”译为“坏人”)。而看到译文中“白客”一词,我有两个联想,一是和恶意黑客相对的白帽黑客,二是郑渊洁的小说《白客》——这两个概念都不能很好地对应原文所谓的 good guys。因此我也想知道译者是如何考虑的。
  最后说说这本书标题的翻译。国内翻译作品,出于语言习惯差异和市场营销需要,对书的译名进行修改和创新实属普遍。本书将“philosophy”译为“设计思想”我没有异议,但对“and”的处理就有点不忠于原书了。原书名中,通过冠词“the”可以判断,“and”连接的是“Linux”和“the Unix Philosophy”两个概念。从引言中可知,“这本书是 The Unix Philosophy 的修订稿”,“在 Linux 语境下阐明(Unix 哲学的)这些准则”。将本书组织结构与《The Unix Philosophy》对比,也可以体会出作者的写作手法和内容侧重。而中文版译名这样处理,貌似是将 Linux 和 Unix 平等对待了。我对此有些敏感,可能因为我属于作者所说的那类强调 Linux 与 Unix 特性差异的人。当然,想用简明扼要中文译好这个书名是有点不容易,译者和编辑肯定也没少费脑筋。从引言来看,我估计作者基本能够接受这个中文译名,但要让 Richard Stallman 看到了,我猜他很可能是要较真的。
  上面仅仅是些个人观点,请译者和编辑指证。无论如何,《Linux/Unix 设计思想》是一本优秀的译作,推荐惆怅中的 *nix 技术人员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