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志分类:学习随感

入侵暗时间的元思维

2009/12/20 | 23:49 | 分类:学习随感 | 标签: | 2,447次阅读

  刘未鹏同志来京工作半年以来,blog 的更新频率有所降低。那次与他交流,他给我的理由是“输入和输出的关系”,毕竟刚刚来到一个比校园复杂得多的工作环境,需要有一定的时间适应这一状态的转变,而这多多少少会影响他的读书计划。不过,更新频率的降低丝毫不影响博文的质量。他今天的这篇《暗时间》又一次激起了我的反思。
  我是大四下学期(2008 年 2 月)开始在现在的实验室工作的。那学期有一个有明确的目标——本科毕业设计,因此在实验室的时间大都花在了毕设课题及其相关的工程任务上。回顾那一阶段的技术笔记,几乎都是围绕着“shell”这个中心。现在对自己当时精心构建的一些 tricks 还记忆犹新。接下来的一年,我进入了研究生一年级的集中教学阶段,小部分时间花在教学楼里用来保证一个良好 GPA,而更多的时间仍在实验室完成组里安排的工程任务。任务的驱动也使我始终保持着对具体项目、技术和实现的思考状态。当然,也有一定的时间花在了琢磨自己折腾出来的那些体现小聪明的东西上。然而真正使我体会到“状态切换”的,是从今年 9 月升入研二以后。全职的实验室工作看上去比研一那种既要应付考试,又要做好工程的状态要专一,但全身心融入科研环境之后,需要个人处理的事情反而更多了。这其中最主要的一点便是需要更多的独立思考。因为自己经过一年多的训练,已经基本了解了实验室的项目情况和工作风格,那种“任务式”的工作逐渐减少,而自主权在慢慢扩大。在完成工程任务之外,老师和师兄只会在大框架上予以指导,而明确的研究方向和具体的实施细节则没有人会告诉你——毕竟我们在向着科研人员的目标迈进。在这种环境下,如果思维畅通、灵感涌现那自然是好事;但有时的思维受阻往往让人偏离对问题本身的思考,转而进入一种“元思维”,即“自己应当思考什么”甚至“自己是否应当思考‘自己应当思考什么’”。对于生活状态相对单一的中科院研究所的学生来说,这种元思维占用的不只是暗时间,很有可能已经是坐在电脑前的“明时间”了。这比浪费暗时间更令人担忧——一方面可能会想:有时间瞎琢磨这些务虚的东西,还不如多读几篇论文、多做几个实验呢;另一方面又会担心:不能把自己变成漫无目的的数据处理机,要想想怎样更加有效地利用时间、服务于自己的发展道路。
  因此,意识到暗时间的宝贵并不难,但用什么样的思维来填充暗时间则是一个因人而异的抉择。我比较相信“机会只偏爱有准备的头脑”,但问题也常常出现在这个“准备”上。对“准备”有不同的诠释,可以得出截然不同的结论。我赞同《把时间当作朋友》开篇对所谓“聪明学生基于投资——收效的时间决策”的批判,相比切切实实的努力,那种功利导向的元思维是无意义的状态切换。但什么才是有意义的元思维?是笑来老师的心智控制观或刘未鹏的元学习理论吗?可能皆有之。但我们需要的,也许是更适合自己实际心智水平的、在务实的事务之间决策的元思维。
  话是这么说,但这种元思维仍然是一个抽象的、空虚的概念。考虑自己每天对暗时间的应用,似乎与思考这一问题的过程本身有“分形”似的相像——在大的状态转移中嵌套着小的状态切换;在低频的思维起伏中包含着高频的意识波动——就差计算一个自相似因子了。意识到这个问题很重要,因为这意味着一种低效。元思维也是一种有输入才有输出的过程,而它的输入应当是其它务实的思维过程及其对应的实践活动。想大脑之所想,及自身之所及,调整元思维在暗时间中所占的比例,或许才是适合自己的一种时间利用方式。

化学出身的计算机达人

2009/08/30 | 12:06 | 分类:学习随感 | 标签: | 3,832次阅读

  昨天的 Beijing Open Party 上,我听了段炼同学介绍 GWT 的主题。上个月认识他时,我还误以为他是北理工新闻中心专职摄影的段炼老师,但他的真实身份却是华东理工大学制药工程专业的学生,计算机只是其“业余爱好”。段炼的 ID“chemhack”不禁让我猜想他是不是有像刘未鹏的“mindhacks”那样的风范。听了他的演讲、看了他的 blog,发现他确实是一个有 hack 精神的人。
  这是我认识的又一位从事化学相关领域的计算机高手。本科玩计算机博弈时,我认识了复旦大学化学系毕业的黄晨,他是象棋百科全书网站和象棋巫师软件的作者,UCCI 协议的制定者。后来参加中国机器博弈锦标赛时,我又有幸见到了中国电脑围棋的先行者、中山大学化学系退休的陈志行教授(陈老先生已于 2008 年不幸病故)。他研制的《手谈》软件曾多次在国际赛事中夺冠,商业版本也畅销于日本等国。在我决定读研之前,曾想了解一下科研生活,师兄推荐给我的是名曰“学术科研第一站”,实为化学相关专业主导的小木虫论坛,这个论坛也让我收益不少。在中科院研究生院集中教学期间,我又在计算机专业的课堂上认识了多位外专业的同学,他们有冶金化学的、化工自动化的、过程工程的,选择计算机类课程或出于实验室工作的需要,或出于个人兴趣。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化学相关专业的朋友涉足了计算机领域呢?个人兴趣之外,或许最主要的因素是化学的很多研究需要以计算机作为海量数据采集、存储、分析、处理的工具。化学领域作为数据库、数据挖掘、网格计算等技术的重要应用,受益于计算机技术的发展,同时也对通过其复杂的需求引导着计算基础设施及算法的改进与发展。如今化学信息学的引入就是要用计算机来解决化学信息存储与检索的子问题。但除了这些技术上的因素,计算机和化学有没有本质上的相通呢?计算机是公认的人造科学、技术科学,而化学一般被认为是自然科学,尽管它也包含了一些技术科学和工程技术领域的分支。但我的初中、高中化学老师都给我灌输过这种思想:化学只是一系列模型,方便描述自然现象的,有些概念并不反映真实的存在;还说中学化学讲的都是早期的经典模型,为了解释新的现象,模型总在不断修补。我的大学同学,爱好电子、物理与计算机的 m100 则直接认定“化学是骗人的”。但我想,无论化学家们的科学信仰和主观意愿如何,化学和计算机科学在客观呈现上有两点是共通的:一是抽象建模,二是实用主义。计算机中只有线性的指令流和数据流,人们用结构化编程语言和文件系统的抽象将它们变得易于理解和使用;同样化学元素也不是什么微观物质,但化学家可以用这一抽象来表示特定原子组成,构建宏观世界到微观世界的桥梁,便于统一研究物质的性质。这种方法论上的相似或许是化学专业的朋友们乐于钻研计算机的原因之一。
  学术的火花往往都是在交叉领域中迸发的,黄晨的《电脑象棋和量子化学——计算量子化学的新思路》(黄晨网站原文无法找到,请看 google 到的转载结果)就是一例有益的探索。做计算机的人,不要耻笑个别外专业人员写的蹩脚的代码,也不要不屑于倾听外行对计算机技术看似幼稚的见解。内行最容易犯的毛病就是被既有知识的“框框”限制住,多看看外行在本领域的工作,听听他们大胆的思路,也许就能为自己的科研创新另辟蹊径。

心中有×,所见万物皆是×

2009/08/09 | 23:31 | 分类:学习随感 | 标签: | 3,024次阅读

  前几天读了邹恒明老师的《计算机的心智——操作系统之哲学原理》,这本书确实使得我对之前理解得较为生硬的部分操作系统原理豁然开朗了,这种大白话的风格虽有失教材式的严谨,但作为灵活生动的学习参考资料的确是不可多得的。然而贯穿此书的一个细节问题也在阅读过程中逐渐呈现:作者多次引用《圣经》故事,经常使用基督教中的概念做比喻。尽管书中也有一些儒、释、道的理念,但从不少行文表达中都可以看出其暗含的对基督教、神创论的认可。邹老师是基督徒吗?上海交大研究生院网站有关他的介绍页面中的一句“寻找,必寻见;叩门,就开门;相信,便得救”基本证实了我的猜想。不过作为一个不信神的读者,我虽然也读过《圣经》的主要篇章,但对作者给出的部分引言或比喻还是难以理解的,例如为什么巴别塔与进程调度问题相关?我也曾试图挑刺似的来找这本书中各处看似不恰当的比喻,包括宗教的和非宗教的。但读着读着,慢慢感觉到自己也没必要和那些文字作对。原因正如宋朝的佛印禅师所说:“心中有佛,所见万物皆是佛”。作者写出能这些比喻,是因为作为一个基督徒,在其信仰的指导下使用其独到的神学观点来思考人造事物,就其个人而言是相当自然的。而我要是有准备挑刺的潜意识,那无论从中看到什么略显玄乎的文字,都会不自觉地将其认定为有失恰当的主观内容。
  做技术、做研究的,平时也不是常常这样吗?看了几天云计算的文章之后,发现网上的什么服务都是云了:云存储、云同步、云协作,就连 DDoS 都可以说成是云点击……然而深入分析下去,在多方不同定义的基础上逐渐形成自己对云的理解,于是乎否定了之前认为的那些云产品,开始用自己的理念来构想现有网络服务的理想化云模式。然而思考良久过后却始终没有一个成熟、完整的模型。最后不得不妥协,开始寻求一种融合的、中庸的、更贴近现实的解决方案。其实古人早已总结了“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的认识公式了,只是在科研活动中,这前两个认识阶段往往是不能逾越的,因为它们代表的分别是积累和消化。那么有没有什么是可以逾越的呢?也许是通过对自己的心智、思维的控制,来越过前两个阶段的不良心态?李笑来老师在《把时间当作朋友》中对此类问题有相应的论述。但这类偏“软”的道理,也只能自己在实践中体会,找到适合自己的套路。最后也许就是在心中形成一个独特而不局限、广博而不混杂的“×”(或是“△”、“□”、“○”),在这个“×”的指导下折腾一切,如同庖丁解牛,游刃有余。


  花边:今天我和 Jeep 同学去参观了国家铁道试验中心(环行铁路)中国铁道博物馆。都是整 Linux 的人,自然看什么都像是 Linux。一个小小的“SL”也能引起如此的遐想:
心中有×,所见万物皆是×

Happy CET-4/6 Day

2009/06/20 | 11:15 | 分类:学习随感 | 标签: | 3,060次阅读

  今天又是一年二度的 CET-4/6 Day(s),我不知道我的六级经历又会在多少小孩身上重演。最近能让我有点欣慰的就是我以 77(/100) 分通过了中科院英语B(博士英语)。谢天谢地谢 David。然而话说回来,只是博士毕业的必要条件,而不是具有普世价值的六级……
Happy CET 4/6 Day
 
  今年4月的 Beijing Open Party 我因事提前离开,但听 IT 成长访谈录的朋友们说,孟岩先生在讨论时提出一个观点:

  一个人在描述一件事的时候,会本能地“撒谎”,或者他本人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撒谎” 。因为我们沟通或表述自己的时候,是为了让听众产生你期望他产生的反应,为了让自己、让别人,认为你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但情绪本身是很难表述的,于是很多深层次的东西,或者更接近真相的东西,就被我们所掩盖了起来。

 
  这个说法放在我的英语学习问题上也许是适合的。我认为自己确实还没有找到学不好英语的核心原因,然而在各种场合下,我又会力图以各种符合时宜的理由来解释:

  说到我为什么没有考虑出国,这个原因简单得令人发笑。相比保研和创业,出国可谓我当时最茫无所知的概念,传统的认识的有限加之没有人启发,我始终固执地认为“It is not in my dictionary”。身边那些准备出国的同学在我眼中只有两类,一类是全年级公认的牛人,一类则是我背地里觉得不自量力的家伙。直到大四时看到他们中的多数人都收获了努力的果实,我才意识到“Impossible is nothing”。不过若要追究起来,还是有一些主观因素的。中学时没有接受过良好英语教育的我,在大学中饱受英语煎熬。大一幸运地通过四级之后,却无论如何没有将运气延续到六级。四年间七次六级考试经历:两轮辅导班、三本单词书、五年的真题,乃至有一次考前一个月每天八小时的复习,最终也没有给我带来一张通过425分默认及格线的成绩单。对英语的无奈让我对出国也产生了一定的抵制情绪。英语对计算机专业学生、对一个有志科研事业的人,其重要性毋庸置疑,但我很遗憾没有在本科阶段找到掌控它的窍门。

  英语的问题前文已经提到,我尽管付出了汗水但仍然感觉收效甚微。为什么六级七考不过?基础不好、方法不佳或者没有抓住考试的套路只能是借口罢了,最根本的问题还是下的功夫不够。数起来自己似乎背过不少书、做过很多题,但相比一下我们中小学学习语文的日子,反反复复地抄写生字、组词造句、练习写作、背诵课文、逐字逐句分析名家名段,我大学对英语的投入简直微不足道。大一大二时,身边的同学学习英语的时间我花在了更感兴趣的计算机上。尽管我做的也是有意义、有收效的事,但这个权衡做得好不好还有待商榷。我对那些“低分高能”的安慰还曾半信半疑过,然而大三时出国参加竞赛、大四和研一时旁听了几个学术会议,英语对我的打击一次比一次沉重地显现出来。我也认同人应该扬长避短,把有限的精力花在对自己来说“性价比”高的事情上,不能总拿自己的弱势去和别人的强项比拼,但对于从事科研、做计算机专业的人来说,英语确确实实是一个不能短缺的环节。在更加忙碌的工作生活状态下,如何应对现实对英语有增无减的要求?这是我现阶段必须着手解决的问题。

  I began to reflect on my English learning then. Was my English foundation poor? Maybe it's logical since I was from the west China, but lots of my schoolmates from countryside passed CET-6 while they had learned less English than me before entering the university. Didn't I grasp the routine of CET-6? For all routine is important, actual capability is the decisive factor in an effective learning process. At last two reasons were demonstrated. Objectively, there was little employment and enrollment pressure on me for I had got the admission of recommended postgraduate and my graduate school didn't require CET-6. And subjectively, I exactly didn't spend so much time on English learning as those aiming at studying abroad or postgraduate qualifying examination did.

 
  也许这真的成了一个心理障碍?我自以为擅长理性反思,但在英语问题上的思考却始终未有什么突破性的结论。我期望有人可以为我化解这个心结,但一位位帮助过我的朋友似乎都还不是我 YY 中那位具有神力的人。也许只能自己折腾了,既然笑来老师说没有捷径,那我就去寻找并经历英语路上的 1001 * 1001 = 1010001 难吧。
  下午考六级的孩子们,且考且珍惜!有志于到中科院读书的孩子们更要珍惜了,因为这里不组织、不代理四六级业务。

不怕寂寞怕无知

2009/05/20 | 20:51 | 分类:学习随感 | 标签: | 2,560次阅读

  徐老师在招收学生的时候,常问一个问题:“你耐得住寂寞吗?”我当时的回答很肯定:“可以。”这是基于我对自己性格已有的认识,对大学经历的思考以及对读博生活状态的提前了解。现在我的实验室生涯已经过了一年多了,我确信还没有遇到寂寞危机。不过,耐得住寂寞并不等同于“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由专注而引起的寂寞状态是正常的,但这种寂寞不应该变成封闭,进而导致无知。
  要说无知,首先定义什么是“知”。我这里只将其简单地划分为不完备的两类:一类是偏客观的,通过大众小众媒体、信息传播工具获得的新闻、八卦、评论、身边事;一类是偏主观的,通过亲身参与、主动交流或对前一类信息的思考加工而得到的自己的认识。对于第一类“知”,在信息爆炸的时代谁都不可能完全掌握,过度追求这类信息只能是浪费时间。我认为自己已经把握了较好的尺度,掐断了一系列不重要的信源,克服了所谓的恐信息不全症。然而我比较惧怕的,是对第二类“知”的无知。
  我习惯于理性的思考,往往企图在已有的认识基础上容纳新的观点、构建新的自恰体系。五年前来到北京,家乡封闭的环境、陈腐的认识留下的烙印迟迟没有消退。在很多同学的平常印象中,我是一个什么领域知识都略懂一些,什么国内外新闻都及时掌握的“百事通”,然而对于和自身利益、发展前途息息相关的身边事,我是相当后知后觉。对于保研,在大二时才关注到学校的政策,继而询问师兄,发现原来保送研究生并不是什么神童的专利,每年都有百分之十几的比例。对于工作,我曾认为多数人会在毕业之后会各回各家,只有少数有资本、有关系的人才能留京。然而打探了师兄们的去向,查阅了相关文件规定,特别是大三以来看到身边找实习的那些同学的选择,我才发现北京市对高素质人才是敞开大门的。对于创业,参加了一些活动才知道互联网有相当一部分是年轻的创业者打的天下,这也不是什么异想天开。至于出国,当时身边那些准备出国的同学在我眼中只有两类,一类是全年级公认的牛人,一类则是我背地里觉得不自量力的家伙。直到大四时看到他们中的多数人都收获了努力的果实,我才意识到“Impossible is nothing”。
  用九零后的网络语言说,我那时很“火星”。对于新事物、新思维的冲击,我虽然没有刻意回避,但从效果上来看我确实也没有积极反思。既有的人生观、价值观似乎没有随着认识的发展而渐进地成熟,而是在大三、大四阶段几近堪塌之后重建,力图与时代接轨。但也正是因为理性的思维,这些意识流的波动并没有对我的学习生活带来什么影响,我一直是该干啥干啥。我的本科生活是平坦而幸运的,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努力方向,并如愿得到了心仪单位的保研名额。但幸运光环不可能永远笼罩,我这几年来确实没有经历过什么坎坷的考验。在这种情况下出于居安思危,首先要避免的就是再次陷入上述的无知状态。
  我在这两学期参加的公众活动比较多,我不再像本科时那样去追技术,而更多的是在关注一些人。他们中有学界和业界的资深人士,也有处于不同生活状态的同龄人。多听听他们的见解,有机会交流一下,回来思考思考,建立的认识总比在自己的幻想空间中绘制的自恰的、但与现实偏差甚远的体系要务实一些。我对我的思维模式的调整还是有信心的;但对于信息的有效输入和选择加工,确实要有慧眼,不能再让这些“知”白白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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