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门地震八年祭

2010/12/14 | 09:41 | 分类:生活空间 | 标签: | 2,513次阅读

  今天距离玉门“12-14”地震已有八周年。
  5.9 级,不大不小,持续数十秒。生活在河西走廊地震带的玉门人虽然每年经历小震若干,但 5.9 级的动静确实超过了恐惧阈值。
  几分钟内,家家户户蜂涌而出,伴随着政府维持秩序的广播,全体市民仿佛在执行紧急集合。
  几小时后,寂寞的玉门城居然也开始了迫不得已的夜生活,街上篝火林立,商店彻夜明灯。
  次日得知死亡两人,伤员上百,损毁建筑百余座,断水断电千余户。
  几天内,恐慌于余震的玉门人民发起了被媒体称为“万人大逃亡”的迁徙运动。春运提前拉开序幕,暗中作乐的自然是我们涣散的学生。
  几个月内,新疆、青海、西藏接连发生数次 5 级以上地震。逃亡归来的玉门人民主观上已被频频的地震麻痹,客观上又要和全国人民一起应对新兴的“非典”挑战。
  几年间,玉门人民在市政府、石油管理局两股力量东拉西扯之下,终于实现了真正意义的“万人大迁移”。这次足以载入共和国史册的大迁移与地震当然没有太大关系,然而人造空城给予看客的震憾决不亚于一次地震。
  八年后,得知玉门(老市区)已荣登中国房价最低城市,均价跌破 50 元一平米,真可谓“地震价”。
  来东莞开发的前一周,突然在网上看到东莞地震的消息,后又被告知是谣言而已。回想当年,多少谣言已成烟。

铁人与油城

2009/07/24 | 13:09 | 分类:生活空间 | 标签: | 1,988次阅读

  组织上提供今年主旋律影片《铁人》的团体票,我领了一张去看。理由挺简单:我来自铁人王进喜的出生地——油城玉门。
  首先注意我说的这两个词:“来自”、“出生地”。王铁人和我的祖籍都不在玉门,祖辈的迁移使得玉门成为我们的出生地。我在提到玉门时常使用“家乡”一词,不过我不知道当年的王铁人是否愿意接受“家乡”的提法,故在这里仅使用客观一点的表达。从玉门走出来的人,祖籍、出生地、家庭居住地和户口所在地各不相同的情况很普遍,历史上的支援会战、政企改制,近年来的政府西迁、企业东移等都是原因。在这方面,《铁人》中有一个细节表现得很正确:王铁人从玉门拉来的钻井队伍讲着各地的方言——这是那个时代的情形,现在玉门的新一代都讲着稍稍带点兰银官话口音的普通话,与河西其它县市明显的方言格格不入。大学时听一位台湾客人讲起台湾本省人、外省人和原住民问题时,我突然想到玉门的人口构成也是大致如此的,只是我们比他们和谐得多。
  《铁人》中的当代石油工人刘思成确实引起了同样作为油田子弟的我的共鸣。他所谓的沙漠综合症本质上到底是什么?现在的像刘思成和赵一林那样的油田子弟各有多少比例?他们都显式或隐式地承担着怎样的历史包袱和社会压力?在中石油光环笼罩之下的普通石油人家的真实生活又与外界的描述有多少差别?要让我回答这些问题,我可能会给出过于特例的答案,但从日渐衰落的工业城市、政企纠结的社会体制和计划经济的残余阳光中走出来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共性的生活经历和思维模式。特别是当你来自西部地区,家庭人均收入是当地非石油家庭的两倍以上,却还不及东部二三线城市职工收入的二分之一时,心情应当是复杂的。的确,在基本生活成本也相应偏低的西部,“石油鬼子”确实是当地的小康阶层,可是看看什么大学学费、数码产品、机票车票之类的,从来不会有太多的区域性照顾。
  王进喜工作过的两座油城:玉门——已经正式被认定为资源枯竭城市并在这几年基本上完成了人口搬迁,大庆——也在资源即将枯竭时计划着工业和城市的转型。不知道王铁人这位老前辈有没有想过解决“贫油”之后还要解决油城转型的民生问题,甚至更为可怕的国家无油可采的战略问题。当然我们不能因此责备他,因为时代背景和国际环境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但不能变的,是王铁人那种对国家利益高度负责的态度。

我的高考杂说

2009/07/11 | 20:22 | 分类:生活空间 | 标签: | 3,148次阅读

  最近正是高考考生们焦急等待录取通知书的日子,在此伺机广告一下我近期参与的博文视点的一个写作计划,希望这本集合众人智慧、有望在秋季开学出版的新书对选择 IT 相关专业的同学有所帮助。这本书的部分信息会在 IT 成长访谈录网站刊载,不过不要误解,“IT 成长访谈录”并不是书名。
  首先透漏一下书中我的故事有关高考的篇章:

  家乡(甘肃玉门)的校园时光曾令我庆幸:稀疏的人口、封闭的环境和自给自足的经济使得那边的学生也没有太大的学习压力。即使到了高三,除了在校自习的时间多了一点,根本没有经历过来自东部的同学所描述的魔鬼般的生活。当然,投入和回报也是成比例的。城里一共两所高中,每届三五百毕业生,平均两三年才能考出一个清华、北大,每年考上重点高校的也是屈指可数——只是这个状况在我们这些与外界相对隔绝的人看来似乎不是问题。上高中以来,我在成绩基本稳定在全市一、二名,冲击清华、北大的重任自然也有了我的一份。班主任、校长、教育局长乃至市委副书记都亲自过问过我的备考情况。高考估分之后,我仍然感觉良好,父母和老师也认为我可以稳拿清华。在填报志愿时,清华当然是不二之选。至于那几个并列的第二志愿,当时填写得则比较随意,只在那些“985”高校中挑了三个名气、招生规模和地理位置都还不错的理工科大学。而对于专业,我填写的自然是清一色的计算机或其相关专业。然而高考成绩公布之后我却傻了眼,那位一直和我争夺全市第一的邻校同学比我高出15分,而他的第一志愿也是清华。分数线的公布则直接将我的清华梦打碎,清华的提档线竟然比前一年高出了107分!而我的成绩比清华提档线低了7分。更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我的分数超过了包括北大在内其它各个高校的提档线,而我唯独选择了清华这个例外项。要知道,高考落榜根本没有纳入过我和父母、老师的思考范围,然而当这个可能性真的产生时,我不得不为最坏的结果做打算了。不过最终好运还是降临,在招生工作即将结束时,我收到了第二志愿之一的北京理工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感谢北理工不计前嫌、对我开恩,使我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而这份录取通知书给我的最大的安慰莫过于北理工没有调改我所填报的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

  文中提到的“邻校同学”就是去年荣获清华大学“启航人物”的李晓鹏。他在本科毕业之后回到了家乡,投身电力事业。当我向我的大学、研究生同学讲述了他的选择时,他们大多表示不解。但我对李晓鹏的选择是理解而尊重的,因为我们毕竟有相同的家乡背景和相似的家乡经历。他给学弟学妹的寄语“不管是谁,干什么事情,都不妨多想一想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想想现在的选择是自己真正想要的,还是被浑流推着走”也是我常常需要告诫自己的。
  玉门市这几年的高考情况我也再没怎么关注过。从酒泉市(玉门所属的地级市)政府网站去年的一则报导看,玉门市高考上重点高校的人数终于在多年低迷之后摆脱了“屈指可数”:

注意:转载内容,遵从原作者授权。
  今年(2008年)玉门市高考成绩喜人,上线率大幅提高,二本以上上线人数首次突破百人大关。截止7月28日,共有26人被提前批和重点批院校录取,其中:提前批录取13人,重点批录取13人。提前批录取的考生中,体育类5人,音乐类3人,美术类5人。重点批录取的13名考生中,理工类12人,文史类1人。录取考生中,玉门高级中学25人,其中提前批体育艺术类13人,重点批理工类11人,文史类1人;玉门一中重点批理工类1人。

  这些年来的统计数目比 2004 年以前的低,有一项重要因素就是李晓鹏当年所在玉门石油管理局第一中学已经搬迁到了酒泉市肃州区,不再纳入玉门市的统计范围。我不知道我的母校玉门市第一中学政府搬迁之后还能存在多久。尽管有文件说老市区的学校、医院等基础设施要至少保留一家,但在失去地缘优势之后,玉门一中的高中部至少从高考情况来看已经明显地落后于老对手玉门石油管理局第一中学和新对手玉门高级中学了,不再如当年辉煌。
  像玉门这样的地方,教育的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我一直认为是玉门人没有被逼到那份上。甘肃东部的会宁县能够成为全省乃至享誉西北的状元县,与艰苦的自然环境和贫困的经济状况有着必然的联系。在那里,接受教育被看作是改变个人命运和家乡面貌的契机。而甘肃西部的酒泉市,经济实力虽比不过东南各省市,但其诸县市区凭借着石油、钢铁、铁路、航天、军工等几大老牌国企的支撑加之丰富的自然资源和旅游资源,经济水平在甘肃省名列前茅。生态环境虽然差一点儿,但雪山融水的存在让这里基本不缺水,强大的风沙反而成为发展风电的绝佳条件。工业经济的自给自足、人力资源的内部平衡,使得这里的就业压力远小于东部地区。闭塞的大环境下形成的小富即安、目光局限、魄力不足的民风在教育、高考方面得到了直接的体现。我的中小学同学中,有不少是政府官员、企业领导和个体富商的子弟,他们中只有极个别被家长送到了外地更好的学校去读高中,背后还被人猜疑、说风凉话;更多的像我一样只要通过了中考线就自然地进入了玉门老市区的两所高中之一就读,基本没有什么择校的意识,也没有相关的服务机制。考上大学的学生中,有些确实像李晓鹏一样胸怀回报家乡的理想,但相当一部分理所当然地认为与其客居他乡、忍受压力还不如回家等待没有什么竞争的国企招工,然后安居乐业。我的高中同学大学毕业之后的去向就反映了这一现实。话说回来,我认为当地对高考的“需求”不高是导致“收入”偏低的主要因素;教育的发展虽然是相对低层次的,但又是相对和谐稳定的,因此得不到内外各方的关注。
  玉门搬迁之后,表妹随同家人搬到了一座我不认为属于西北,但被多数人归于西北的大城市,在那里就读了高中。这次她报考了北京大学,期望能够如愿以偿。

玉门九年前的一场演唱会

2009/04/06 | 23:23 | 分类:生活空间 | 标签: | 2,772次阅读

  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事来了?因为我今天出门前无意翻出了从家里带过来的这个手提袋。它有近九年历史了,是当年央视《同一首歌》——“我是玉门人”演唱会时发的。回想起那次演唱会,真是胜况空前呀!那不仅是我出生以来玉门市最大的文艺活动,也是玉门油田有史以来规模最大、档次最高的一次演出。你想想啊,一个封闭的西部小城,几万人口,三分之一的人拥挤到一个体育场中,面对着以往只有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明星和主持,那种心情是大城市的居民们无法理解的。记得当时的票不是人人都可以买到的,而是分配给玉门石油管理局各个二级单位一定的购买名额。在演出前几天,就已经有人在玉门石油信息网的论坛上向外单位人员倒卖了。在管理局内没有什么关系的人,真可谓一票难求!
玉门九年前的一场演唱会
  九年过去了,估计当年的导演、主持和歌手们早已淡忘了那次演出。我想再从网上找到一点资料,但发现在各大搜索引擎中以“ "同一首歌" "我是玉门人" ”为关键字,找到的网页都不到三个,而且全部是对《北京青年报》这篇文章的转载。那我也转载一下吧,以防它哪一天它从其它网站上永远消失。

注意:转载内容,遵从原作者授权。

歌声今度玉门关
  8月22日晚,嘉峪关的玉门油田沉浸在节日般的气氛中,近两万名石油工人及家属聚集在玉门体育场里,观看了由孟欣导演率领的《同一首歌》演出小分队的精彩表演。据当地工人介绍,这是玉门油田有史以来规模最大、明星档次最高的文艺演出。自从举办《同一首歌》“我是玉门人”大型演唱会的消息传出之后,整个油城就一直在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
  这天参加演出的歌手有田震、韩红、陈红、满文军、火风、付笛声、任静、张行等。在火风的一首节奏欢快的《开门红》热烈开场之后,体育场里就一直充满了掌声和欢呼声,陈红的经典曲目《常回家看看》和新歌《好好工作》、满文军的《懂你》、付笛声夫妇的《亲密爱人》让油城人如痴如醉。近年复出歌坛的张行把自己的成名作《迟到》演绎得圆润成熟,而藏族实力派女歌手韩红则把现场气氛引入到一种近似狂热的境地,她以一首《风雨中的美丽》开始,用摇滚版的《翻身农奴把歌唱》领唱全场,当她唱起《家乡》时,体育场里烛光点点,黑压压的人群沉浸在“吉祥如意”的赞美声中。近年来淡出歌坛的香港歌手梁雁翎献上了《像雾像雨又像风》、《情长路更长》,给观众带来异样的惊喜。最后出场的田震在油城拥有众多的歌迷,现场一直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虽然她的新歌因为伴奏带跳碟而未能唱完,但她的《干杯朋友》、《执着》等歌曲仍然赢得了热烈的掌声。演唱会从晚上9点开始,一直延续到午夜,玉门的观众始终保持着旺盛的热情。记者看到,在演员候场的台角,一位年近五十的工人始终在有节奏地摇晃着手臂,跟着演员从头唱到尾。舞台正前方,20名披着绶带的劳模也一直在笑着,唱着,欢呼着。
  参加这次演出的艺人们表现出良好的敬业精神,刚病愈的陈红经过7个小时的旅途,脸色苍白,演唱时却神采奕奕。满文军、韩红等傍晚抵达玉门后,草草吃了点儿东西,便赶到体育场走台。八十年代的当红主持人阚丽君和歌星张行除了演出之外,还一直忙前忙后地张罗杂事。8月23日一大早,阚丽君、火风、张行、满文军等人就赶到油井,为劳动现场的工人演唱,高大的井架上、平台上站满了头戴安全帽、身穿工作服的石油工人,现场气氛让歌手们也激动不已。
  据孟欣导演介绍,“我是玉门人”演唱会是《同一首歌》第三次应邀到基层演出,受到工人、农民和学生的欢迎与好评。记者在演唱会现场也颇受震撼:以同样的阵容,如果在北京或上海举办演唱会,上座率很可能是悲观的,然而在玉门却引发了万人空巷的盛况,可见,让艺术走向基层、走近群众,不仅仅是艺术家的需要,也是大众的需要。(蔡方华)
  《北京青年报》 2000年08月24日

 
  报道上是这么说,但事实上还是有一些不尽人意的地方。没有经历过大场面的人们确实也发生了一些不愉快,请看我当年对玉门内网论坛上一些帖子的整理(庆幸自己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后期就开始注意资料归档)。我想这不能简单地归于玉门人的素质,明星们、导演们,尤其是CCTV们也需要反思!

演唱会见闻(sswv)

第一幕

主持人介绍:
 “中央台主持人×××”——“耶”(欢呼)
 “甘肃台主持人×××”——“耶”(欢呼)
 “玉门油田主持人××”——“呃”(呕!)
玉门人就这么瞧不起自己么?

第二幕

红乙区后部,一些观众站起来看节目,挡住了后面的人:
 “喂!前面的坐下!”——没有反应
 “前面的师傅请坐!”——瞟你一眼
 ……
 “帅哥靓女们请坐!”——“刷!”坐下了一大片
啥人啊!

关于演唱会说一点(boy)

组织太差,拿甲票竟然坐到乙票的后面,没人管,有些工作人员竟然说本人要求太高,要逐出场,真是气愤!

演唱会台上台下(长青)

亚宁走下台采访一女观众——
 问:您是工人?
 答:不是。
 问:那是家属了?
 答:不是。我是学生。
天哪,我们玉门人显得有那么老?!

台上主持人问,听说有三代玉门人奋斗在这里,他们现在都在哪儿?
 西北角传来应答声:第一代死了,第二代退休了,第三休买断和下岗了……

还有···(娴儿)

亚宁采访北边红区的时候,
一位很“可爱”的MM接到话筒:
哎呀~~~~!话筒终于到我手里啦~~!···(那种“清纯”的语气也许在场的观众都有印象~~~~真的是不敢恭维这位“可爱”MM的普通话和语气,我只能说:好夸张啊!!!

演唱会随想(钱达)

“同一首歌‘我是玉门人’”演唱会举办的虽然“成功圆满”但也看出了很多玉门人的素质十分低下:
 例1:当火风唱完“开门红”时,说:“来,给点掌声鼓励一下!这是我们玉门的歌手。”时,场内很多观众非但不给与鼓励,还“嗷”“嗷”喝倒彩,也不想想,这多伤人自尊心啊!
 例2:当场内有些观众抑制不住热情站起来时,后面有些观众便拿起石子、果皮、荧光棒等物来仍前面的人,他们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这样未免太不文明了吧?!就算前面的人没公德,脸皮厚,也不能乱扔垃圾呀!这不是败坏油城形象吗?
 例3:…………
唉!看来提高国民素质是不无必要的!

我们要为玉门人争口气啊!(孤狼客)

看了这位老兄的大作,心里真不是滋味,我们是要提高自己。但我想真正需要提高的是那些老爷。他们无需提高素质吗?你难道在红票区吗?老爷掏的是一百圆钱,百姓掏的也是一百圆那。他们就应该在两边旁观吗?(何况还有多少拿着甲票在乙区,丙区两边看的百姓)还不许他们发泄一点不满吗?请君在他们中间走走便知。只能怪我们的百姓太老实了,怪君有点不辩事非了?

回复:我们要为玉门人争口气啊!(钱达)

这抢座位的现象难道不能说明“他们”的素质低吗?那些“官老爷”们的素质不低,他们只是用了一点“私权”罢了!这叫腐败!他们这种“发泄”就是很不文明的!为什么要在电视节目中败坏玉门石油工人的形像呢?

演唱会随想——官贵民轻(孤狼客)

不知看过演唱会的朋友们仔细看了没有,坐在中间的红色方阵的官老爷们(或着是官老爷的亲眷们,只少也是官老爷的亲朋)。这连韩红都看出来了,而我们这些质扑的百性都没有“看”出。所以只能坐在两边斜目而看了。中国向来都是官贵民轻的,坐在中间既看的清楚,又体现了与民同乐,何乐而不为呢?无怪乎连卖票的负责人当有人要求要红衣时,敢大声说:“谁叫你不认识我呢?”口气之狂真是无法形容,玉门人啊?你拿钱买的票里却少了一点什么?

回复:演唱会随想——官贵民轻(钱达)

深有同感!我也是甲票,但是是黄衣服,所以在旁边,大家都花了100元钱那!

 
  然而,那次演唱会所显示的表面上的欣欣向荣早已随着玉门举城搬迁而灰飞烟灭。父辈们当年从外地迁来建设大西北,眼看着一座城由荒到兴,由兴到衰,再由衰到废。我们这一辈成长在各地人口聚集、都讲着普通话的环境,到了大学才发现别人打电话都是用方言“加密”的。在学校不知道自己应该加入哪个同乡会,填各种表格时还要仔细辨别“籍贯”、“出生地”、“家庭居住地”、“户口所在地”,有时打疫苗、乘火车还要向工作人员解释半天。有多少人和我一样呢?不管怎么说,虽然玉门老城废了,但玉门人的吃苦耐劳、敬业奉献精神是我们这一辈人必须继承的。

从玉门在地图上标注的变化看出什么?

2006/02/26 | 13:08 | 分类:文科类文档 | 标签: | 3,199次阅读

从玉门在地图上标注的变化看出什么?

——续本人《玉门市政府搬迁后地图上怎么标记合适?》一文

  甘肃省玉门市是我出生长大的地方。作为中国第一个油田,玉门有过它的辉煌。然而经历了近七十年的风雨,这座城市也开始面临生存的问题。由于多种原因,玉门市人民政府驻地现已由解放路(位于玉门市南坪街道办事处辖区,属于现在地图上所谓的“老君庙镇”)西迁至70公里外的玉门镇(民政部2003年4月4日 民函[2003]63号文)。同时玉门的经济支柱——石油管理局和油田分公司也正在携数万职工向位于酒泉市肃州区的新的基地东进。

  不同时期的地图上对玉门标注的变化客观地反映了这座城市的兴衰史以及它在中国地位的变化。

  汉武帝元狩二年始建玉门县,隶属于酒泉郡。西凉置会稽郡。北魏置玉门郡。清乾隆二十四年(1759年)复置玉门县。民国时县政府位于玉门镇。1939年,中国第一口油井在玉门县境内石油河谷中一座祭祀太上老君的小庙——老君庙附近掘出,老君庙油矿因此得名。以此为中心形成的以石油工业为经济基础的居民点也被称之为老君庙,并设老君庙镇。

  1949年9月2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和平解放老君庙油矿,翌日解放玉门县。1955年12月设立省辖的玉门市,市政府驻老君庙镇,老君庙镇政府撤消,但地图上的玉门市均用括号附注“老君庙”。原老君庙镇几经变迁至今分设南坪、北坪、新市区三个街道办事处,构成了现在所谓的玉门市老市区。1958年11月玉门市并为地级市,1961年改为县级市,隶属酒泉地区行署(今地级酒泉市)。


  辉煌时期的玉门甚至在中国地图和世界地图上直接标注出来了。


  九十年代以来地图上的玉门市不再用括号附注“老君庙”。


  不过台湾省出版的多数官方版中国地图一直沿用解放前的行政区划,这个我们不去计较。


  而美国不同时期出版的中国地图在行政区划上与国内的保持基本一致。(但2003年玉门市政府搬迁后,我还没有看到标注有所变化的版本)


  2003年玉门市政府搬迁后,新出版的地图已将原玉门镇位置(乡镇图示)改记为“玉门市”(县级市图示),有的地图同时用括号附注“玉门镇”。而对原玉门市位置(县级市图示),有的地图直接抹去了,有的则改记为“老君庙镇”、“老君庙”或“玉门”(乡镇图示)。
 

  那么这些新的标注可取吗?

  据《甘肃经济日报》2005年1月文章《看去年,成绩喜人 展未来,信心百倍》:“为了加强老市区的管理,玉门曾动过把老市区恢复为五十年前的建制的脑筋——建立老君庙镇。此建议一经传出,众人哗然。因为按照税收的有关规定,市级政府收税率为7%,而镇级只有5%,也就意味着地方财政收入每年要损失整整2000万。这对时下‘望钱欲穿’的玉门市是万万行不通的。于是,在一年前玉门成立了‘玉门市老市区管理委员会’,委员会的书记和主任分别由现任市委书记张静昌、市长詹顺舟兼任。”可见玉门市现在没有恢复老君庙镇的建制,地图上标记“老君庙镇”是不妥的。

  如果标记为“老君庙”,不加“镇”字,作为一个历史名称,在地图上是有先例的,可以理解。但对于地图这样的权威出版物,这么标记合适吗?大多数地图用不加“镇”字的乡镇图示表示行政乡,这样给人以“老君庙乡”的感觉。

  而直接把原县级市图示的“玉门市”改为乡镇图示的“玉门”,我认为是不正确的。这样给人的感觉是原玉门市变成了玉门镇,原玉门镇变成了玉门市。

  有网友在看到《玉门市政府搬迁后地图上怎么标记合适?》一文后告诉我:民国时期和建国初期,一些地方政府搬迁,在地图会将其旧城标为“××故治”或“旧××”,如广东吴川政府搬迁,其旧城标作“吴川故治”或“旧吴川”。因此他认为现在的地图也可以依照这种方法,将玉门市老市区标作“旧玉门市”。还有人认为,既然现在有“玉门市老市区管理委员会”这个机构,在地图上标记为“老市区”也未尝不可。但这两种记法在目前的地图规范中是不存在的,如果使用,可能会引起更大的争议。

  现在大多数玉门人还是沿用五十年来习惯的叫法,把老市区叫作“玉门市”,把新的政府驻地叫作“玉门镇”。而政府方面为了不引起误解,在一些文件中也把两者称为“老市区”、“新城区”这两个容易理解但并非法定的名称。现在的玉门人说“老君庙”,通常只指老君庙油矿及石油河谷附近地方。可见地图上标的那些名称并没有为大众接受。外地人不了解玉门市政府搬迁,看到新旧地图的不同,在工作和交流中容易引起一些误解(特别是因为酒泉市境内还有玉门东镇、玉门关这些地名)。如何处理好这个问题,值得相关政府部门斟酌。

  但事实上玉门当地的朋友大都认为这是一个不必关心的问题。因为随着这几年市政府西迁,玉门石油管理局东进,老市区人口日渐减少,经济日益萎缩。市政府估计这里的人口将缩减到3万左右,石油管理局也已计划只把老市区作为生产基地,由通勤车往返于酒泉市肃州区和玉门市老市区接送石油工人。最后留守这座石油城的,除了石油工人,也就剩无力搬迁的“老弱病残”了。的确,现在的老市区,空置房屋成片拆毁,大街上路人寥寥,一派残败景象。这座被扣上“资源枯竭型城市”、“共和国废城”帽子的小城,这座作为不落实科学发展观的反面典型的小城,从地图上的消失似乎成为必然,何必还要为它“正名”呢?

  从地图上标注的变化可以看到玉门的兴盛和衰落,但愿共和国不要出现第二座像玉门一样“郁闷”的城市。

  (附:2005版玉门市辖区全图。本文所有引用地图版权归原作者或出版者所有)


补遗(2010-10-1):本文发表近五年来,我新收集到的地图资料普遍对玉门市老市区标注为“老市区管委会”。也许是有文件出台规范吧,但我没有查证。类似于玉门市老市区,国内还有若干行政区划体制之外的“管理区”、“行政区”,很多也都以“管委会”之名出现在地图上,见怪不怪了。

从玉门在地图上标注的变化看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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