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寂寞怕无知

2009-05-23

徐老师在招收学生的时候,常问一个问题:“你耐得住寂寞吗?”我当时的回答很肯定:“可以。”这是基于我对自己性格已有的认识,对大学经历的思考以及对读博生活状态的提前了解。现在我的实验室生涯已经过了一年多了,我确信还没有遇到寂寞危机。不过,耐得住寂寞并不等同于“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由专注而引起的寂寞状态是正常的,但这种寂寞不应该变成封闭,进而导致无知。

要说无知,首先定义什么是“知”。我这里只将其简单地划分为不完备的两类:一类是偏客观的,通过大众小众媒体、信息传播工具获得的新闻、八卦、评论、身边事;一类是偏主观的,通过亲身参与、主动交流或对前一类信息的思考加工而得到的自己的认识。对于第一类“知”,在信息爆炸的时代谁都不可能完全掌握,过度追求这类信息只能是浪费时间。我认为自己已经把握了较好的尺度,掐断了一系列不重要的信源,克服了所谓的恐信息不全症。然而我比较惧怕的,是对第二类“知”的无知。

我习惯于理性的思考,往往企图在已有的认识基础上容纳新的观点、构建新的自恰体系。五年前来到北京,家乡封闭的环境、陈腐的认识留下的烙印迟迟没有消退。在很多同学的平常印象中,我是一个什么领域知识都略懂一些,什么国内外新闻都及时掌握的“百事通”,然而对于和自身利益、发展前途息息相关的身边事,我是相当后知后觉。对于保研,在大二时才关注到学校的政策,继而询问师兄,发现原来保送研究生并不是什么神童的专利,每年都有百分之十几的比例。对于工作,我曾认为多数人会在毕业之后会各回各家,只有少数有资本、有关系的人才能留京。然而打探了师兄们的去向,查阅了相关文件规定,特别是大三以来看到身边找实习的那些同学的选择,我才发现北京市对高素质人才是敞开大门的。对于创业,参加了一些活动才知道互联网有相当一部分是年轻的创业者打的天下,这也不是什么异想天开。至于出国,当时身边那些准备出国的同学在我眼中只有两类,一类是全年级公认的牛人,一类则是我背地里觉得不自量力的家伙。直到大四时看到他们中的多数人都收获了努力的果实,我才意识到“Impossible is nothing”。

用九零后的网络语言说,我那时很“火星”。对于新事物、新思维的冲击,我虽然没有刻意回避,但从效果上来看我确实也没有积极反思。既有的人生观、价值观似乎没有随着认识的发展而渐进地成熟,而是在大三、大四阶段几近堪塌之后重建,力图与时代接轨。但也正是因为理性的思维,这些意识流的波动并没有对我的学习生活带来什么影响,我一直是该干啥干啥。我的本科生活是平坦而幸运的,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努力方向,并如愿得到了心仪单位的保研名额。但幸运光环不可能永远笼罩,我这几年来确实没有经历过什么坎坷的考验。在这种情况下出于居安思危,首先要避免的就是再次陷入上述的无知状态。

我在这两学期参加的公众活动比较多,我不再像本科时那样去追技术,而更多的是在关注一些人。他们中有学界和业界的资深人士,也有处于不同生活状态的同龄人。多听听他们的见解,有机会交流一下,回来思考思考,建立的认识总比在自己的幻想空间中绘制的自恰的、但与现实偏差甚远的体系要务实一些。我对我的思维模式的调整还是有信心的;但对于信息的有效输入和选择加工,确实要有慧眼,不能再让这些“知”白白流走了。